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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天地·天地一尘

 

别署涉川,庚申岁降;网名浪荡,郡望渔阳。少游京门,繁华阅尽,妻娇子幼,力富年强。酷爱皮黄,不识琴谱;偶填乐府,略窥厅堂。喜啜清茗,家无珍器;好拂尘纸,室有书香。笔底无能,偏称墨客;自生也晚,侈论羲皇。能品金石,笔多死蚓;壁悬长剑,技不伏羊。戏恋红尘,心存风月;曲慕高远,目送十行。檀板弦歌,来今去古;低徊浅咏,水远山长。同气相求,奇文共赏,松风竹骨,静候驾光。

文章

小女景仪照片新鲜出炉  (作者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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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6月2日, 星期一 13:49  回复(13) |  引用(0) 加入博采

《混元盒》剧情
  《浑元盒》又叫《五毒传》,取材于清代的传奇。这个故事呢主要讲了一个监生赵胜国,他呢偶然间登上了魁星阁。遇到一个非常美的妇人,他一看长的那么美,他忽然间感觉到她可能是狐狸精。然后这个监生呢,本身就是不大甘寂寞。把这个妖精给灌醉了,灌醉了他倒不是欲行非礼。他要求不仅是这个,他要把这个丹取出来。都知道狐仙那个丹是多年修炼的结果,那是它护身的宝。他把它丹偷完以后,他给吃了。这个事对狐仙来说是无法挽回的事。它等于法力全破了。然后这个人后来考试的时候,考中了巡按江西。这个时候有两个妖,一个叫青石妖一个白石妖,这两个妖就很替狐狸精打抱不平。就想办法给赵监生添麻烦,就是把他的官印给偷走。而且这两个妖想到把他的官印一偷走,那么谁能降妖呢?他必然要找张天师,这两个妖就说把张天师的神符也给盗来。他们也是想一箭双雕。后来赵胜国果然是找张天师,但是张天师识破了这两个妖的伎俩,就把这两个妖用法力给烧死了。那么这个时候的赵监生他虽然找到了张天师了,但是他已经被妖给迷惑了,这个时候就已经用现在的话说神经错乱了。后来到什么程度呢?这个故事写的是明代嘉靖的事,他不但不感谢张天师,他回朝之后还向嘉靖皇帝奏了一本。说张天师滥杀无辜,所以说他整个一个过河拆桥。先是取不义之丹,后来又过河拆桥。这个时候嘉靖帝就不信,因为张天师很有名。就说这样吧,把张天师找来,我要问一问他是怎么回事。然后就宣张天师进京,这时候张天师在路上,就有十个妖怪来和张天师斗。最后都被张天师给破解了。破解了以后,张天师见到了嘉靖帝,这个时候说明了真相。嘉靖帝并不知道这个赵监生是被妖精所惑。所以说真相大白,说你怎么诬陷天师呢?要抓他赵监生跑了,跑了之后呢,张天师就跟嘉靖帝说,说天下有妖怪作恶多端,凡间也有坏人危害世人。你呢应该阐道除邪,就是应该传道,消除人间的邪魔歪道。所以说这出戏又叫《阐道除邪》。
——刘连群先生谈话记录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6月16日, 星期一 17:0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单弦牌子曲《清官册》(四本)
[曲头]
恃宠西宫权势高,
怎敌这法网恢恢,天数难逃。
任凭你铁嘴钢牙,心高气傲。
也怕这暗室亏心,神鉴秋毫。

[数唱]
寇准他初审潘杨,
那潘洪当堂未到。
崔进忠奉了西宫的懿旨,
送重礼为求偏饶。
寇准他一身正气,
拒贿赂不纳分毫。
将厚礼和礼单原封不动,
抬到了南清宫让贤王来瞧。

[太平年]
贤爷得此信,传旨宣诏,
不多时见寇准来把驾朝。
说贤爷您看,这是西宫今天送的珍宝。(太平年)
学生我分文未动,一体上交。(年太平)

贤爷说卿家今日事,孤王已听着,
难为卿家敢虎口拔毛。
拒贿审潘忠心可表。(太平年)
不枉孤王保荐你这遭。(年太平)

寇准说贤爷错爱,怎敢辞劳,
为国家匡正义肝脑可抛。
只是这潘洪贼不到案如何是好。(太平年)
倒叫为臣实实的好心焦。(年太平)

贤爷一笑,说卿家走着瞧,
明日潘洪肯定到府曹。
寇准说贤爷此话为臣没料到。(太平年)
恕臣驽钝,您明示把我教。(年太平)

你想啊西宫今日,送礼把门敲,
崔进忠复旨必说已办牢。
那老贼有了定心丸明天肯定到。(太平年)
就看卿家让他如何把拱招。(年太平)

寇准说贤爷真高见,臣我没想着,
既如此斗老贼就在明朝。
说话间辞别了贤爷回衙准备好。(太平年)
第二天升大堂,潘洪到了府曹。(年太平)

[南锣北鼓]
见潘洪,气焰高,
到大堂,微微笑。
立而不跪把双肩抱。
说寇大人,我来到,
幸会幸会,我才是原告。
那六郎把我来诬告。

[金钱莲花落]
寇准闻听,高声喝道,(一落莲花一朵梅花)
潘洪,今日倒此不许你放钻刁。(一朵梅花落莲花)

不管你到底是原告还是被告,
上公堂,为何不先把御史朝。
潘洪他哈哈大笑说真奇怪,
难道说我还要屈膝跪府曹。
想老夫,南征北战军功显,
勤劳王室美名彪。
剑履上殿不名不拜,
位尊太师爵禄高。
若是见了你这小小的御史都要拜倒。(一落莲花一朵梅花)
岂不是我得爬上金殿去见当朝。(一朵梅花落莲花)

寇准闻听微冷笑,
你可知官法如炉不轻饶。
纵然你皇亲贵戚声名显,
犯了国法,王子庶民俱难逃。
潘洪说休拿大话来压我,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领让我招。
寇准说我钦奉圣旨审此案,
圣上口谕如朕亲临我看你今日怎脱逃。
吩咐一声把刑具给我备好。(一落莲花一朵梅花)
不动大刑我量你也不肯招。(一朵梅花落莲花)

一声令下人齐动,
衙役三班,像鹰拿燕雀往上抄。
上前来,打去了官服和纱帽,
将老贼按倒在公堂棍棒齐飞喊声高。
潘洪他趴在地上连声叫,
好寇准,你敢非刑逼供招。
罢罢罢,老父我风烛残年无多日,
拼了我这一腔热血染锦袍。
漫说受你四十大板,
你打死我就当是为国尽忠把头枭。
说话之间一翻白眼,(一落莲花一朵梅花)
这老贼晕刑当堂,寇准连忙叫人用凉水把他浇。(一朵梅花落莲花)

心暗想这老贼终究是年老,
即便是,打死在公堂恐怕即刻也难招。
不动刑,怎有口供来完案,
杨六郎双眼望穿把我瞧。
忽然一计心头显,
哼哼,我看是你硬还是我高。
忙唤三班,把潘洪快下了狱,(一落莲花一朵梅花)
又唤从人,如此这般快去准备莫辞劳。(一朵梅花落莲花)

[靠山调]
寇准退了大堂,
他是立刻吩咐急忙备轿。
出了府衙直奔南清宫把贤王来朝。

一见面说贤爷,臣有一条妙计,
保证不用刑法,潘洪就可招认。
但是必须贤爷俯允,助臣一臂之力。

八贤王听罢,半信半疑,
说卿家言来,孤王洗耳恭听。
寇准如此这般,言说了一遍。
八贤王大喜过望,说先生的计高。

府下家人但凭差遣,
物品银两随你支用,
漫说军兵内宦,
就是孤王也听你吩咐。
寇准说,不但如此,
这南清宫恐怕也得划在其内。

贤爷说,但凭卿家做法,
你就是拆了它烧火,
我明日启奏皇上再造个新的,也不费辛劳。

按下君臣二人定计,
再说潘洪老贼囚在南监。
虽然口中强硬,
心中也是阵阵的犹疑。
不觉间,已是红轮西坠,
忽然狱卒近前,说太师爷大喜,
潘洪问,老夫何喜之有?
狱卒说,今日那寇准对太师用刑,
有人奏闻圣上,圣上大怒,
已将寇准革职查问,

今晚特命小人预备酒席,
与太师爷压惊,
明日五鼓,刑部批文一下,
要迎请太师爷到金殿慰劳。

潘洪闻听,哈哈大笑,
说小寇准,果然下牢。
这才是事随人愿这天意昭昭。

[南城调]
命狱卒摆上宴席,把杯盘放好。
老贼他自斟自饮摆摆摇摇。
心想这寇准革职,谁还敢自取其扰,
从今后再无人去帮杨延昭。

越想越开心,不由得多喝了几杯村窖。
牢房里哪有好酒只觉得脸上发烧。
狱卒说太师爷快安歇,明天还要起早,
小的我这就去给您把水烧。

一歪身躺在牢床,忽听得一声怪叫。
潘洪你好大胆我来把你锁牢。
只觉得冰凉的铁链,猛然间就在脖子上缠绕。
潘洪他睁开眼吓得浑身如水浇。

只见那桌上的油灯,绿火苗窜窜跳跳。
在身边站了两个人遍体长毛。
这一个有尺半的脸长,那一个头上还有犄角。
竟然是牛头马面腰下还悬着钢刀。

根本就不容他分说,喊狱卒也没人听到。
连拉带拽就走出了大牢。
街市上无月无光,也看不见往常的喧闹。
三三两两的像鬼又像妖。

不多时见一座城门,黑压压看不出字号。
城门大开又看那鬼火摇摇。
牛头说快走快走,误了时辰可不好。
阎王爷说的三更到谁能把你饶。

潘洪说二位差官,那阎王为何传召?
小人我在阳间并未犯律条。
马面说得了吧,你还能瞒过阴间的查考。
谁不知道你是个奸臣在当朝。

实话告诉你吧,那杨继业在阎王台前,已经把你来告。
说你通敌叛国陷害同僚。
今日里我们二人,奉命把你拿到。
为的是让你们质对在阴曹。

潘洪一听,下得魂飞出窍。
忙说是二位差官你们赶紧把我饶。
二人说已到了森罗,有什么话去向上告。
我们二人不能徇私怎能把你饶。

说话间来到森罗殿,见两旁鬼卒环绕。
正中间坐着阎王神目如刀。
说你就是潘洪吗,杨继业把你来告,
对森罗鉴心迹你快把实话来学。

[注 头]
表的是忠良妙计设阴曹,夜审潘洪自把供招。

[流水板]
潘仁美一见阴司心乱跳,
暗思量我纵有花言也难逃这遭。
又听得阎王在上开言道,
说你竟敢祸国殃民陷害同僚。
值日神桩桩件件都记好,
只等那鬼卒到阴山宣来继业你们同殿陈词对案三曹。
潘仁每一闻此言说阎君容禀,
小人我有下情上奏望乞宽饶。
只皆因我儿潘豹曾设擂,
杨七郎自逞英雄打死潘豹此恨终日在心梢。
为此事暗通胡儿打来了战表,
又煽惑君王御驾离朝。
金沙滩七郎八虎全都丧了,
只剩下延昭六郎后代根苗。
杨继业命七郎到雁门搬兵求救,
我灌醉了仇人把它射死在芭蕉。
杨继业为国尽忠在交牙峪。
这才算报仇雪恨祭奠亡儿一洗心头的宿愿方消。
这就是以往前情如实细表,
还往阎君体恤罪臣年高功大舐犊情深万般无奈才作此不肖。
阎君你若放罪臣还阳去,
我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愆上表陈情把杨继业金井玉藏绝不辞劳。
阎君闻听为冷笑,
命判官将供词抛下画供承招。
潘仁美画供已毕心窃笑,
忽听得阎君大笑说潘洪贼你中了寇卿的计笼牢。
啊,潘洪闻听抬头看,
但见这布幔扯去灯火通明贤王寇准并坐高台威凛凛笑吟吟,
说今日今时你还有何话学。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6月14日, 星期六 22:4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缘悭一面的艺术家们
  人固有一死,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对任何人来说,都会有一些特定的人逝去的时候,留下无法释怀的怅惘。从而会感叹:“唉,缘悭一面啊……”
  所谓“缘悭一面”,我觉得应该这样来定义,就是本来有机会能见到,甚至能受到教诲,但是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像很多本来就没有机会能见到的应该就不再 这个范围内。我总说我的四个偶像:余叔岩、谭富英、高盛麟、白凤鸣,基本就不属于这个范围,显而易见,我出生之前,前二位就身归那世去了。高先生离世的时 候我才九岁,还没有喜欢京剧(我的京剧生涯是从我十岁那年开始的)。白凤鸣先生的去世和我出生是同一年,我觉得他肯定是在我出生以前去世的,因为我是年底出生的。所以这四位应该都不算缘悭一面,只能怨自己生得太晚了。
  再说说对我来说有幸有一面之缘的大家吧:
  王琴生先生。很久就知道这位老前辈,2004年的时候,有编导提出要给他录《名段欣赏》。但是还很有顾虑,因为王先生当时已经是93岁高龄了。后来经 过论证,觉得王先生的身体状况还是能够应付录像工作的。于是终于在当年的八月份这个计划成行了。当天,王先生是在女儿和儿子的陪同下来的。我和王先生在化 妆室里对坐聊天,忽听门口一阵喧哗,王先生用手按住我,说:“不管他,咱们接着聊。”不多时,谭元寿先生在子侄辈的簇拥下进来了。我本来想马上站起来让 座,可是王先生的手还按在我的胳膊上,我只好如芒在背的坐着。屋子里除了王先生和我,谭元寿先生为首的一大片人都毕恭毕敬的站着,令我很汗颜。
  后来,王先生又来过两次,我也恰好都在,王先生是一位虚怀若谷的长者,在录完《捉放曹》之后的第三天溘然长逝于北京。
   袁世海先生。第一次见到袁先生好像是在人民剧场,记不清了。是某位演员的演出,袁先生去观看。远远的看见老先生被人簇拥着进来,又簇拥着出去。后来 2001年的京剧电视大赛后,有一场在北大的联欢会。我去凑热闹。恰好坐在袁先生身后,当时有个想法,想让袁先生签个名。可是身上没有笔也没有纸,只有一 张自己的照片,于是和朋友借了之笔,让袁先生把签名签在了我的照片背后。袁先生签完之后,笑笑说:“太难看了。”
  后来又见过袁先生一次是在电视台当“托”的时候。未过一年,袁先生便逝世了。
  汪庆元先生。汪先生2006年来录了两集《名段欣赏》。我动员他录了《闹朝扑犬》、《青石山》等等冷门剧目。当时相见甚欢,汪先生还送给我一份节目单作纪念。后来“音配像”晚会上又见了一面,先生的精神有些倦怠。没想到前几天忽然听到了他的噩耗。
  王世续先生。见王世续先生是在“海内外票友联谊会”的成立大会上。当天还有刘曾复、王金璐、李金声、孙岳等各位先生。王先生不太爱说话,但是对任何人都很客气。后来在各个场合又见过几次,但是明显感觉气力越来越不好。2005年王先生也去世了。
  还有孙岳先生,我见到孙岳先生的时候,他已经动过手术,不良于言。但是精神状态很好,和李韵秋先生伉俪相携。可惜未几年也故去了。
  张伯扬先生。见张先生是在湖广会馆的后台,当天是因为我们要在湖广唱《大探二》,我托王玥波兄帮我引见 一下湖广的郭先生。恰好见到张先生在后台,还有赵桐光先生等几位。张先生还拿赵桐光先生开涮,管他叫“赵大爷”。听二弟说,张先生八十多岁了还自己上网, 打稿子。未过一年,先生也故去了。
  赵世忠先生。赵先生和我岳父家是邻居,所以经常会在电梯间遇到,见面总会寒暄一番。岳父还邀请赵先生夫妇到家中吃过打卤面。看赵先生身体越来越好,当时我们还觉得老先生会长寿,没想到突然又严重了。

  言归正传,来说说真正“缘悭一面”的艺术家们吧。
  张二鹏先生。2005年的春天,朱云鹏先生来北京,李春立先生随侍。晤面之时约定,如果十一期间没有什 么工作,便和妻去杭州一游。届时李春立先生安排,带我去见张二鹏先生。我当时十分高兴,甚至连给张先生带什么礼物都想好了。结果,八月份,噩耗传来,张先 生去世,令我扼腕良久。
  艳桂荣先生。艳先生是我最崇拜的西河大鼓艺术家。早年上学的时候曾经相约和周侗等人同去天津拜访,后来 因为学校有事情,没有去成。周侗等人拜访艳老并合了影,令我很羡慕。但是当时觉得总还有机会。后来余江兄也提议一同去拜访艳老,后来因为种种事情又耽误 了。直到有一天听到艳老的噩耗,留给我的只有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关学曾先生。不能说没见过关先生,就像第一次见袁世海先 生那样还是见过的。但是关先生也和我岳父家是邻居。我曾经拜托岳母去帮我求了一个关先生的签名,岳母后来说带我去先生家拜会一下。一直也没去,主要是觉得 老先生身体不太好,怕打扰了他的休息。结果没等我心理准备好,老先生就故去了。
  梁慧超先生。我的好友孙海蛟兄和梁慧超等老先生关系十分好。我曾经去南京数次,也曾经跟海蛟兄提起过能不能带我去见见梁先生。但是每次去都是行色匆匆,事先又无法约定,只能一拖再拖。结果梁先生的面也没见上。
  厉慧敏先生。厉家班的各位前辈我一直很敬仰。2007年年初我开始运作给重庆京剧团录制《名段欣赏》专辑。当时我特别希望在我去重庆的时候能够见一见厉慧敏先生。也跟张长青先生说过这件事。可惜,当年的三月份,厉先生就去世了。
  朱文相先生。朱先生的道德文章在业内是有口皆碑的。虽然我不是专业出身,但是我也很想能有机会去拜会一 下朱先生。因为我的同事和朋友好多都是朱先生的门生。他们总跟我说朱先生的治学风范和为人处事。令我很是艳羡他们能有这样的老师。可惜,未等我登门求教, 朱先生就驾鹤西去了。
  张洪祥先生。听到张洪祥先生的声音最多的就是在谭富英先生的剧目录音里。张先生的嗓子也可以称为空前绝 后了。我曾经跟很多唱花脸的人说过:“你们不用学成裘盛戎,袁世海,你们能学成张洪祥就可以成为大师了。”工作后认识了刘建元先生,曾经多次想让他带我去 见见张洪祥先生。可惜,也未能如愿。
  高宝贤先生。高宝贤先生一直是我认为最能够体现谭富英先生艺术的传承人。但是我工作以后,听说高宝贤先生已经中风,不能再登台,心里始终觉得是一份遗憾。终于有一天遇见张永和先生,闲聊中提到“高宝贤先生昨天逝世了”……
  茹元俊先生。岳父是茹绍荃先生的弟子,所以论起来我应该叫茹元俊先生爷爷。很早就知道大茹爷爷身患重病,闭门谢客。但 是也跟岳父提起过,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带我去拜见一下大茹爷爷。后来打听到的消息是大茹爷爷被送到了通县的一个敬老院,而且一般不会客。虽然基本等于被挡了 回来,但是这一个念头仍然欣欣然存在我的心里。终于有一天,我正在和妻排练《游龙戏凤》,岳父接了一个电话。说大茹爷爷过世了。我当时心里好像突然间空了 一样,默然良久之后,我仰天长叹一声:“唉~~从此京剧再也没有大武生了!”
  还有很多的艺术家我非常怀念,比如阎世善先生,翟韵奎先生,朱福侠先生,廉月儒先生,张鸣禄先生,陈永玲先生,赵文奎先生,贺永华先生,包括马三立先生,骆玉笙先生等等。每一位先生的离去,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无以复加的伤痛。我们的传统艺术正在走向一个没有大师,没有规矩,没有光明的时代……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6月10日, 星期二 21:36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些京剧知识、旧事
发信人: shechuan (涉川·京门浪荡客), 信区: XiquQuyi
标 题: 一些京剧知识、旧事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Sat May 10 23:25:24 2003)

1. 民25年,温如携章遏云等搭黄金,临别末期,派唱《借赵云》、《盗宗卷》、《叭蜡庙》之张桂兰,马愤甚,谓梨园无次例。老伶工言:唱一出应当卖力,唱二出要有交情。

2. 马连良吊嗓,惟在完戏之后,朋友相聚时行之,且所唱多为其本人在台上不常唱之戏。

3. 民35年11月,有刊物载言论宝森:宝森近犯有饮场之病,唱一段饮一次,其饮场次数之多,可谓第一。此次与梅兰芳演出于中国大戏院,第二次唱《探母》时,观众嫌之,待检场捧茶壶出,竟有报以彩声者,可谓谑而虐也。

4. 陈秀华云,老谭捉放“照窗下”句中,悉以满调为准绳,而晚年气衰,腔必作几顿。

5. 《南阳关》为王九龄杰作。“恨杨广斩忠良谗臣挡道”中,“广”字用嘎调,“良”和“道”字使娃娃调。老谭删之。

6. 老乡亲论嗓有五味:老谭得其酸,如戏鼻烟,酸味者佳;龚处得其甜;贵俊卿得其苦;吕月樵得辣字;惟“麻”字无人。

7. 龚云甫,名瑗,字世祥,大兴人。

8. 连良《军山》“朱红扣”、《杀家》“把网撒”、《雪山》“走了罢”同腔。

9. 程大老板演《文昭关》,虽身穿“富贵衣”,台步则是高抬腿,走大步,以示子胥身在困境,仍不失武将风范。

10.老谭演《断臂说书》,文龙归宋时,抱王佐上马,因满怀心事,忘王残疾,重心不易平衡,王佐被扶上马后,在陆看来是在马背正中,其实打了“偏坠”,一歪一闪似要掉下马来,陆再急扶,正触及断臂创痕,既痛又惊,同时又要基于上马,从老谭的衣袖中看到残臂簌簌抖痛,又配以好似摇摇欲坠,急转如风的舞蹈动作。

11.老谭演《盗宗卷》,以军阀形象入戏,刻画张苍、陈平为互推责任,对耍滑头,阴险奸刁。《卖马》之秦琼则刻画成耍奸耍赖、骗吃骗喝、通贼纵贼又恨贼,如同北京的侦缉队便衣侦探。

12.老乡亲之腔从高、马中可见,《逍遥津》中“二皇儿年岁小”的“小”字、《奇冤报》中“一霎时老天爷”之“老天爷”均为孙派遗型。代表作为:《三娘教子》,独有剧目《完璧归赵》、《马鞍山》、《舌辩侯》、《吊孝》、《逍遥津》、《胭粉计》、《火烧上方峪》、《善宝庄》、《雪杯圆》、《骂杨广》、《戏迷传》等。

13.刘鸿声,字子余,号泽滨。善用暗气口,以字缓气,以腔偷气。其弟子各行当都有,如陈福寿为老生,白福山为花脸,马福仙为正工青衣,文荣寿为老旦。

14.汪笑侬演《走麦城》之廖化,见孟达求救时,演来须发飘洒,气急败坏,膝行泣血,颤抖求援,如此做工,为高百岁、赵桐珊、马连良所宗。

15.贾洪林创“小导板”,如长坂坡刘备唱“看来万般皆有命”,末三字不翻高,虽走低音而腔弥觉感慨。贾并不保守,曾和周蕙芳(小桃红)演出《法国血手印》,饰法国律师,西装革履,念“我从伦敦来”,五字五顿,以示西人口吻。高庆奎之《陇上割麦》即为贾所授,高演《胭粉计》、《乌龙院》、《九更天》之精神、做工、身段也学贾,故贾一逝世,凡贾与兰芳常演之角色,即由高代替,梅首次赴日,亦携高同去。

16.温如《淮河营》、《春秋笔》之流水,皆由景然出。

17.《六月雪》、《金锁记》为同一故事,非出同一人手笔,程之《金锁记》未涉金锁事,似应名为《六月雪》。

18.马最良,原名叔良,袁寒云、步林屋、老乡亲之弟子,既唱温如之戏,又演谭派《定军山》、汪派《马前泼水》、麒派《别窑》、《追韩信》。有一《假金牌》戏照,髯口迥异于连良。时沪上有马君硕(原名三元)改名最良,成双包案,马为之刊启示,款属“北平白眉马最良谨启”。(民25年3月)

19.旧戏剧月刊有“森庐谈戏”,曾云:叔岩在黄金演出,亦不过前五排得听,后排观众止见其做。

20.民39年1月之《半月戏剧》第二卷载景孤血题马温如《临潼山》李渊戏装像:
其一,色荒大业笑阿 ,天马西来带甲歌。亦似晏公亲拯救,却非洪武捕猪婆。
其二,圣像诚应讳紫泉,太原真气应星躔。后来绣领飘仙乐,宁识公刘旧战烟。
其三,右虎沉香映左龙,虬髯尔亦推雕弓。者回叔宝连杨广,天子三朝收女戎。
其四,四面方旗八面威,刀鐶电扫变催归。鲁风礼器还车服,何惧君王猎一回。

21.哈元章之姑夫为王泉奎,和杨元彤、马元智为姑表亲。

22.何把、何斌奎为梆子派鼓师大家。何把与侯双印齐名并时,其子斌奎,人称何小把,年青时打过梆子,又在京班中打武戏,以“手冲”著名,一度任老谭晚年鼓师。和梅合作时间最长,参与所有新戏排演,有很多贡献。何36年退休后,梅无新戏,直到解放后之《挂帅》。鼓点舒展“款式”,与梅之风格极为相近。其子增福,也业鼓,曾代父赴国外演出,艺术上别有师承,不属何家。

23.京剧鼓师共有三派。昆腔派:沈宝钧,门弟子为杭子和、鲍桂山。沈氏一派,去鲍外,有唐春明、郭德顺、汪子良等。唐之鼓点简洁大方,纯为昆曲路数,梅出演昆曲及韩世昌均约之伴奏。锅汪以渊博称,又为名师。白登云、松文明、孙继武、李瑞斌、王德元、赓金群即出两家门下。梆子派:侯双印(子长山、长清)、何把。属侯氏者,苏连溪、马玉山、王长贵等。长山为俞毛包、阎岚秋、周瑞安、孙毓坤司鼓;长清除武戏外,尤擅筱派花旦戏。二黄派:有昆之大方文雅,有梆子之紧密灵活。为文戏近于昆,于武戏近乎梆。李奎林、刘长顺、王景福、扎大立、杭子和、乔玉泉、魏希云、白登云皆属之。

24.李奎林,“尺寸”好,鲍桂山虽出沈宝钧门下,迹近李五,杭子和则完全李五一脉。刘长顺,继李后为老谭司鼓,擅长在锣鼓使用上变化多端,为演员之向导,这一派中最显著者为乔玉泉。王景福,近于昆,知曲牌之结构用法,结合紧密,其艺传之徒魏三,有子振钢继其业。

25.杭子和,李派鼓师,简捷流利,节奏精密匀称,快不匆忙,慢不空疏。

26.乔玉泉,投鲍桂山门下业鼓,曾在富社与刘长顺同业,尝为言、王(凤二爷)、贯、马伴奏,青衣则为王幼卿、李香匀。特别和马合作诸多做工戏,更显两人之合作成绩,真是无处不“严“。

27.魏希云,1962年尚在。鼓点柔美,对于《奇双会》、《花田错》、《得意缘》最有把握。王大爷生前有“鼓界三杰”之说。

28.白登云,以鲍、杭为师承,又取乔之变化多样,同受三派影响,因戏因人而异,以成一大家。裴世长、谭世秀、王德元、刘宗声、李长有、高明亮、张森林皆此派。

29.王燮元,以精博稳练见长,曾为梅、周、盖合作,针对不同特点,也采三派而融合,不限于一家一派,人称“南王北白”。

30.武家坡全剧概用言前辙。旧本中“两军阵失了一骑马”起转流水板;二场追宝钏时为“前面走得王宝钏,三姐慢行夫有话言。忙进寒窑将门掩,我是你丈夫回家园。先前说是当军汉,如今又说夫回还。”窑前导板慢板为:曾记得妻享荣华夫落难,时未至大街讨饭餐。你为母病了香愿,落魄的薛平贵睡在了花园。外边丫环唤我把卿见,承慧眼识英雄周济相怜三九天。多蒙你增我的香奁袄一件,不遵亲命私订良缘。二月二日龙发现,王三姐打扮彩楼前。

31. 马先生1957年在沪大舞台演出,票价最高为二元八角。

32. 余洪元之《洪羊洞》,病房一场,六郎四句慢板后,贤王上场,并不唱“听说贤爷驾到临”和“方才郊外遇神将”两段散板,即唱“自那日朝罢归”,再唱两段散板;又将“贤爷驾到宗保相迎”两句散板删去。人论其“唱做老练,气味醇厚,却极美满,固无间耳!”

33. 一冲头:字开锣到终场,所演剧目都是文戏而不演武戏。一顺边:唱时不分上下句,所落之腔,也与前同。一棵菜:锣鼓、把子无丝毫错落。二衣箱:专置无水袖的戏衣箱。凡所用的靠铠箭衣恗衣裤袄马褂茶衣樤带等。水词:各戏都能通用的戏词。官中:公共所用之物。怯口:念白不脱土音。洒狗血:特别要好,不顾戏情。杀黄:如京话之拾没,切如河南土语“哈”,忘词时用之代词。贫腔:任意使腔,不守成规。滚口:念白颠倒。

34. 何玉蓉,初名雪英,名丑何颐馨女公子。

35. 老本《武家坡》之开始导板为“在三关辞别了公主代战”。

36. 人言马之摇头蹙眉,系学小余,驳者以为:叔岩温如皆师于贾,摇头蹙眉即为贾之特长,此系徐凌霄“剧话”中语。海上有三人,对连良最表恶感,一曰郑过宜,一曰徐慕云,一曰徐筱汀,所捧者余杨谭也。

37. 人怂高庆奎排演全本《火牛阵》,高云:此连良拿手戏,何必割取他人所长云云。又,连良新排《安居平五路》,将于本月下旬起演。见《公报》民19年10月18日(周六)38. 朱素云,1930年7月10日未时逝于棉花上四条寓所,年59岁,遗子女各一,孙一。

39. 孟小茹学贾洪林。

40. 小王虎辰,名叫穆兰春。

41. 《骂曹》应打《渙渔惨》。

42. 刘景然先生逝于1929年4月。

43. 北平有名云巴儿者,回教徒,以卖牛酪为业,每日往来戏园,耳濡目染,颇能领略。一日在汪大头在广德楼演《昭关》,与劳子卫评论,云:昔大老板演此岂是这样,要知伍子胥到了东皋公家,已是惊魂稍定,应示以从容,不能一味激烈。大老板于剔灯花落地、以靴尖踩灭及放剑于桌、用手栓门等处,均有一锤小锣,以示做工周到,并不致冷场。推窗望月,发生伤感,始唱一轮明月,否则从何而生。迄至就寝,不能安枕时,触发愤懣,愈唱愈紧,愈紧愈激烈,故有“越思越想越难眠”之句,但快三眼难唱难拉,大头衷气虽足,不如谭老板之脑后音。您听方才“拔宝剑”之剑字,确是仄韵,竟唱平声,作“奸”
字,其病在尾音“烟燕耶”三韵凑成一拖,自然反仄为平了。

44. 马在科班时,与赵伯苏过从甚勤,其珠帘寨系赵偷余词,故余马同词。

45. 名票老旦松介眉,于民国19年3月18日病故于报子街23号本寓,26日发引,享年56岁。

46.《卖马》引子“英雄失意困天堂,不知何日转回乡”,为哭相思,近伶演,只知后半句上韵。老伶工吴连奎、贾洪林并不如此。贾为张胜奎派,与谭异。

46. 民国19年7月10日,马富禄在两益轩,拜傅小山为师,专学武丑。是日,荀慧生、张春彦、金仲仁等均在场。

47. 陈德霖于民国19年7月27日(庚午闰六月初二)下午7时病逝,享年69岁,生于同治壬戌九月初五日巳时。陈为其徒黄硅秋之请,赴天津演二晚,归平后自觉不适,忽于27日逝世。

48. 张毓庭,天方教人,老伶工李顺亭之婿。光绪三十一、二年间,搭长春班,出演三庆园,有桑园寄子剧照一张,颇珍贵。

49. 金少山、李多奎诸人之《打龙袍》唱片,录于民国31年1月20日晚9时,结束于11时。金或酬1万2千元,连关德咸亦得3百元。

50. 荣庆社名宿陈荣会,已于新正十二日(乙丑年)病逝,曲友澹云、芸子二君先后作悼陈荣会记。(民14年2月23日,京报)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6月8日, 星期日 18:02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鼓王刘宝全艺事琐记

鼓王刘宝全艺事琐记

      马聚泉 口述   刘光民 整理摘自第三十二期《八角鼓讯》

出身于曲艺世家,爷爷、父亲、大哥、二哥都是又能弹又能唱的曲艺演员。我在五六岁时就开始学弹三弦和唱乐亭、奉调大鼓。九岁时到北京,拜史德华先生为师,学习京韵大鼓、梅花大鼓、单弦的演唱和伴奏。

拜师后不久,由师爷庞玉山先生引荐,常去观摩刘宝全先生的演出和在家中的练功;年龄稍长后,刘先生还曾亲自给我说过活。这样,自1931年到1940年(10岁至20岁)的10年中,和刘先生有了频繁而又密切的接触。现在我把尚能记得的有关刘先生的一些琐事记述如下。

               练功

刘先生曾经说过一个段子他在底下不练上一千遍,不拿上台去唱。他这话是夸张,还是真的唱一千遍,我不知道,反正是我亲耳听他说的。

一段“生活”(新段子)他且得练哪,轻易是不向外拿的。就是唱得滚瓜烂熟的段子,因为在词句和唱腔上还要不断地加工修改,也是反复地练习。

刘先生练功有周密的计划。在他家练功房的墙上挂着一块黑色的大木牌,上面用白粉子写满了唱段的题目和遛活(练习唱段)的日期,每天就按照上面的顺序遛活。一天一段,不断地循环。这些唱段基本上就是刘先生经常演出的那24段,都是千锤百炼的精品。

刘先生每天上午10点钟左右开始吊嗓子遛活,唱的都是水牌子上列的段子,到中午饭前结束,大约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下午还要遛当天晚上演出的活,从3点多钟到5点钟,也是两个小时左右。

晚上10点钟左右刘先生才到园子,一般不再遛活。如果下午有些问题解决得不好,上场前在后台还要再遛一遍。

刘先生练功时,常有一拨人去旁听。他们大约十几个人,都是刘先生出重金聘请来的。他们并不是每天都去,而是在有需要时接到通知才去。

我到刘先生家旁听刘先生练功,经常会遇到这些人。他们当中有二三十岁的青年,也有五六十岁的老年人,都坐在大皮椅子上认真地听刘先生唱。

听师爷说,这些人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择(zhái)毛的”,专门挑毛病;另一部分是写词的,除了管挑毛病,还负责修改唱词。

择毛的一般都是针对唱词提意见,不涉及唱腔,因此常和写词的发生争执。弹弦的有时候也对唱法提一些意见。刘先生唱完了一段,就让大家发表意见。不管意见对不对,刘先生都认真地听着,从不反驳。

这班人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搜集听众的意见。刘先生的重要演出,或是上新活,他们都要去听。届时他们都散坐在园子的各个角落,观察听众的反应;散场时,就掺杂在听众中一起退场,听人们的评论。等到刘先生召集聚会时,他们就把搜集到的信息汇报给刘先生。刘先生到外地演出,有的人也跟着去,至少要听前几场,每天随时把听到的听众的意见转达给刘先生,以便及时修改。

           出场

刘先生出场前,要比一般演员多摆两样东西:手绢和痰桶。手绢是白绸子的,比日常使用的要大许多,叠得方方正正地放在桌上(一般演员手绢是放在自己的袖口里)。痰桶是白铜的,有两个鼓肚,呈葫芦形,擦得锃亮,放在桌子靠鼓架子一边地上。

这两样东西都是在“倒第二”下场后由检场的换桌头(桌围)、鼓板时放在场上的。

刘先生上场时,并非挺胸昂首,而是十分自然松弛。他精神矍铄,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台下的听众,迈着小碎步走到桌子边,向台下一鞠躬,显得飘逸而潇洒。然后他不慌不忙地拿起水杯漱口,漱口水就吐在桌边那个白铜痰桶里,接着拿起手绢在嘴上轻轻地搌一搌。

在拿起板和鼓楗子之前,他做了一个观众不易察觉的动作:两只手按住鼓架子两条腿的上端,同时两只脚分别往外踢一下这两条腿的下端。这样做显然是为了让鼓架子的三条腿尽量往外撑开,更加牢稳,以免演唱中鼓突然下沉,发生歪斜甚或掉在地上。这个动作做得既自然又利索。直到这时他才从容地拿起板和鼓楗子开始打鼓,等到把一个大过门打完,就开始铺纲(说开场白)。

刘先生在场上有时会吐痰,这自然不能算好习惯,一般在演唱当中并不吐。在他唱得特别卖力时偶然也会用手绢擦擦汗,一般在演唱中也不动手绢

刘先生下场前不再鞠躬行礼,而是在唱完往鼓上放板和鼓楗子时,同时俯身低首,然后转身小步退场。

                   梨片

   我学徒的时候,就听到过刘先生用梨片润喉的传闻,说是第二天有演出了,在头天晚上临睡觉时他就放到嘴里一片梨含着。后来这事还真让我亲眼看到了,证实了确有此事。

     刘先生睡得晚,所以每天大约在上午9点多钟起床。有一次早晨我去得早了点,正赶上刘先生刚刚睡醒。在洗漱前我亲眼看到他从嘴里取出一片梨,是削了皮的,没核,颜色已经发暗了。他没给我解释,我也不敢问。

     不用说,刘先生这样做就是为了保护嗓子。至于是否真的有效,我没试过,就不得而知了。

                    大牌

旧时代唱鼓书的家里或杂耍园子的后台都供着本行的祖师爷周庄王的神位,俗称“大牌”。

简单的在墙上贴张红纸条,上面写上“周庄王之神位”;条件好一点的设一张神桌,摆一个用木头做的牌位,同样是把“周庄王之神位”写在上面。周庄王是周朝的第五位天子,传说曾经击鼓教化臣民。唱鼓书的,同样是教化百姓的,所以就以周庄王做为行业的祖师爷。在园子里,大牌就供在后台;撂地卖艺的,就供在家里。做艺的上地出门前或上场前都要到大牌前对着祖师爷的神位拜一拜,是请求保佑的意思。

刘先生家也供着大牌,但比一般艺人的要讲究、复杂。印象里刘先生练功的房子是西房,因为记得在上午太阳光可以照到屋里来。大牌就供在这西房最南头的一间屋子里。

那是在一面墙的上端伸出一米来长的一截短檐,短檐下面贴着一条写着四个字的横幅,横幅以下是用两幅红布做的并拢的帘幕。把帘幕拉开就能看见贴在墙上的一张一尺多宽、二尺多高的红纸,以及两侧的对联、顶上的横批。红纸的上半截正中竖写着“周庄王之神位”五个大字。在红纸的下半截“周庄王之神位”的下方,从右到左等距离地写着四个人名,它们分别是“梅齐山”、“清风亭”、“胡鹏飞”、“赵恒立”(以上人名是记录字音,字形不一定准确),都是竖写。梅齐山、清风亭、胡鹏飞、赵恒立是黄河以北唱大鼓的四个门派的创始人。

“梅齐山”、“清风亭”正中下方竖写着“鼓板郎君”;“胡鹏飞”、“赵恒立”正中下方竖写着“琴音童子”。两侧的对联,上联是“读书史说野史史书一理”,下联是“讲古今论现今今古同门”。对联的横批和短檐下露在帘外的横幅上分别写的是“坐谈今古”、“褒贬善恶”;至于哪个在上哪个在下,就记不清了。

在“大牌”下面摆着一张硬木条案,上面摆放香炉、蜡扦、鲜花、水果等祭祀用品。条案下面的青砖地上,正对着“大牌”的地方放着一块跪拜用的垫子;另有几块拜垫都摞在条案下面。

据说刘先生每逢周庄王的忌日、年节以及重要的演出,都要祭拜,但我没有见到过。

                   销眼

   记得刘先生第一次给我说活那天是庞玉山师爷带我去的刘先生家。师爷说:“您给听听,这孩子唱的对不对”。我就开始唱:“大宋朝,道君天子——”“这板不对!”刘先生略带生气地把我打断了,“你听了我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唱你听着!”刘先生拿起一根筷子打着板,反复地示范,耐心地讲解,告诉我“销眼”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怎么个唱法。

     京韵大鼓是一板三眼,一般人的唱法是在眼和板上起,落也落在板和眼上。刘先生却不同,有很多时候是在“销眼”上起,“销眼”上落。这所谓“销眼”就是指板和眼、眼和眼、眼和板之间二分之一的地方,就好像是在它们之间插进了一个销子一样。他这种唱法技巧性极强,但唱出来却极好听。这种唱法是形成刘宝全先生演唱风格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

     听了刘先生的示范演唱和一番耐心的讲解,我一下子想起了以前在广德楼第一次听刘先生演唱时的情形。当时我一边听一边打着板,可是打不了几下板就乱了,老是和刘先生的唱合不上。回到师父家里,师父问我的感受,我说:“刘先生唱得挺棒的,就是板不够准。”师父瞪起了眼睛,提高了嗓门说:“什么?刘先生的板不准?你知道什么叫板准不准!”吓得我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可是师父始终也没给我解释我错在了哪里,直到后来刘先生给我讲了销眼的知识我才闹明白。

               唱片

刘先生生前灌过许多唱片,多是选段,只有1935年由百代唱片公司灌制的6面《大西厢》是有头有尾的。但百代公司只给灌6面,远容纳不下全部的《大西厢》。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在灌制唱片时一方面砍掉了大量的唱词;一方面为了保持每一面的相对完整,又增加、加长了一些过门以凑齐时间。此外,受删削唱词的影响,有些词句在前后次序上也做了一些变更调整。因此《大西厢》唱片并非刘先生平日演唱的原貌。

唱片的第一面无论是唱腔、唱词还是伴奏一如平时演出,没做任何变动。刘先生解释说:“不会唱的(指外行)都会词了,不要跟人家耍花活了。”

砍掉的唱词主要集中在第5面,以我当初跟刘先生所学原唱和唱片对照,删掉的部分大致如下:

     红娘初至西厢,描写门楼及墙壁建筑等6句;写西厢门上的“福”字两句;

描写西厢院中种植的花木10句;铺叙张君瑞书房中的鸣禽、门联、家具摆设、墙上的八扇画屏及对联等41句。三项加起来共删去了59句。

关于过门的变更仅举两例即可见其一斑。

第四面开头“小红娘听此言她是似笑不笑”一句前面加了一个只有在开场“铺纲”之前才使用的大过门。这一面315秒的时间,过门竟占了一分多钟!

5面最后一句“你就不用跟我装羊!”本应紧接第六面头一句“我说张生啊!昨个你跳花墙那件事情犯”,现在因为正赶到了一面的结尾处,时间又填不满,于是就把“你就不用跟我装羊”一句变成了慢板,还在后面愣加了一个过门

刘先生对这套唱片很不满意。我曾听他对几位伴奏的说:“咱们正儿八经地开一个玩笑。”我理解这话的第一层意思是说,这种不得已的删削改动是不应该的,是在“开玩笑”。第二层意思是说,为了对得起艺术和听众,又不能离大谱,得说得过去,即使是开玩笑也要“正儿八经地开”。他还说:“你要听真的话,还得听我在园子里唱,唱片上的这个不是。”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5月31日, 星期六 17:1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儒 盗

 

某儒赤贫,蛰居乡村。一夕天雨,把卷夜读。忽闻泥落彳亍声,知为宵小。乃敲榻吟曰:“细雨蒙蒙月色昏,累君贵步到寒门。案头尚有书千卷,囊内绝无银半分。好去莫惊黄犬吠,徐行休损绿苔痕。今宵特地披衣起,心送高踪往别村。”偷对曰:“问得先生富有余,今宵特地造华居。既言囊内无财物,不要君家万卷书。”生讶其风雅,乃起问之:“先生有次大才,何止如此?”答曰:“一时失馆,权为糊口之计。”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5月28日, 星期三 15:4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长出幼门

长出幼门

金贞祐三年状元李献能出生时,其父做汤饼会,邀诸名士。史学优亦在侧。中有相士术颇灵,遍观诸人,唯至史则诺诺不语。史追问:“无论吉凶,但言无妨。”相士曰:“公有科举之份,且名甚高,唯晚甚。恐公出于此小公子门下矣。”后至哀宗正大年间,李献能知贡举,见一卷不拘格式,文气纵横,遂力主为进士,启封视之,乃史学优卷,时年已五十。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5月28日, 星期三 15:4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东 厂

 

东厂始于永乐十八年,设掌贴刑千百户一员,掌班司房四十余人,十二伙当头办事百余,番役可千。凡中府等处会审大狱,北镇抚司拷讯重犯,本厅皆有人听记。具口词一本,用刑数一本。于本日晚或次日奏进。每日兵部访看,有无进部,有无塘报,京城各门,皇城各门,关防出入,俱有事件。或地方失火,或雷击何物亦奏闻。每月晦日奏报在京杂粮米豆之价,凡禁地人命,亦皆有事件。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5月28日, 星期三 15:4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大量张莹

大量张莹

明张莹巡按山东,年方廿七。初到临清,偶酒家标掣落其纱帽,左右失色。旦日,州守缚以请罪。公徐曰:“此是上司过往处,今后酒标须高挂。”径遣出。及为司寇,有狱事须急报,夜坐秉烛,趣吏治文书,早朝入奏。夜半,书既就,吏袖覆于墨,书不可奏。叩头请死,公曰:“误耳。”趣再书之,坐待怡然,至曙不寐。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5月28日, 星期三 15:4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有皇帝资格

有皇帝资格

张謇与袁世凯曾共事吴长庆多年,有旧谊于先。袁密谋称帝,张面质之。极力否认,曰:“方今中国有皇帝资格者,首为宣统,次为衍圣公。若退而求明裔,则有朱启钤,直隶巡抚朱家宝,浙江将军朱瑞等,焉有余份?”张冷笑曰:“则小生朱素云亦可耶?”袁无语。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5月28日, 星期三 15:4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湘军之制

湘军之制

湘君之制,成军者,能选十人以上者为什长,唯彼十人须可恃之缓急者方可。类推之,能选十什长者为哨弁,能选五哨弁者为管带。等而下之,能为管带者必先有五哨弁,能为哨弁者必先为十什长,为什长者必有十可恃之兵。若什长死,则十兵皆斩,哨弁死,则十什长皆斩,管带死,则五哨弁皆斩。反之则一营全没则管带斩,一哨全没则哨弁斩,一棚全没则什长斩。本出戚继光兵法,变通而行之。

- 作者: 五马江儿水 2008年05月28日, 星期三 15:3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